烏曼前幾年那部紀錄片Liv & Ingmar出世後,最直接衝擊的就是這部片有多少基底於現實的解讀空間了吧?心智創作與物理居所的符碼連結,男人(柏格曼?)左腳是生活底氣(妻之木屋),右腳是生命刺激(鬼之別墅),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,因而只能永恆流連……
伯格曼的[豺狼时刻]不是梦魇,而是失眠折磨中的焦虑,混合了艺术上的折磨、旧情与婚姻中的罪孽感、和对他的观众、买家和评论人的敌意。尽管表现主义的超现实恐怖段落令人毛骨悚然,但最终作品让人觉得缺乏结构。显然他没与艺术外的生活取得和解,甚至不认为爱情是良药,这让深受桑爷影响的我情何以堪。
几年前完全看不懂,几年后二刷还是如此晦涩,只好通过说明书来理解。来自卡夫卡《城堡》的梦境意向,一个艺术家的瓶颈期内心深处的挣扎,既是对未来的焦虑,也是对过往父权阴影笼罩下的恐惧。多处静态深焦构图刻意拉出景深空间,但太多的跳切让承接镜头变得随意零碎:不仅是人物的,甚至是空间情境的转变,乃至变焦距,随意切换景别,近中特无端切换,即使是同样的超现实主义手法布努埃尔都没这么晦涩,——我甚至认为这是具有后现代性的。伯格曼的唯一一部恐怖片,我认为更多的是一种实验性尝试。8
一场彻头彻尾的梦魇,一出哥特氛围浓郁的黑暗剧。与其说伯格曼的恐怖片,不如说他自己的一条心理惊悚之路。噩梦是内心撕裂的折射,是那些秘密与谎言的扭曲之地,是死去孩子以及阴魂不散情人的六道轮回,是魔笛奏响后群魔乱舞的狂欢之城……几乎能够感同身受于导演的创伤与苦痛。
Film Society Lincoln Center 6:45pm